这座城市很繁华,夜里的霓虹在黑暗中徜徉,抓挠着路人孤寂的心。而家乡的夜晚不一样,那座小县城有一种说不尽的妩媚,微弱的灯光在绵绵的暗色中迷离着,回想起来也是让人扼腕三叹。
安宁知道,每每别人提及过去的时候,逃避话题是她惯用的伎俩,而这样的“不合群”,也让她顺理成章成了他人口中的“怪咖”——或许是个贬义词吧。并不是她不想和那些人大谈过往,只是伤痛暴露,人就会显得不堪一击。安宁觉得沉默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然而午夜梦回之时,有些疼痛感清晰得就像握住正在窜出的流沙那般,来得那么真实冰凉。她想过忘记,但越想忘就越记得的先人真言,是真真切切地禁锢着每一个心患者的。
她还记得,那座县城的夕阳美得不可方物,街边种着并不太高大的香樟,还能隐约在空气中嗅到树叶的气味。那时候的安宁极喜欢背着一个路易威登的包包,挎着闺蜜的手腕,笑得阳光明媚,轰轰烈烈地行走在青春的道路上。朋友就像秋天和夏天,能把冬天变成春天。那个时候没有烦恼,多惬意啊。安宁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