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文坛的叫骂似乎一时成了风魔。从周汝昌被斥为文化败类,到南怀瑾被当做文化骗子,乃至今日鲁迅也被当做了文化毒瘤。当然有叫骂就有褒扬,在这些人被高级黑的同时,总还有些人依旧把他们视为神灵。这似乎已经成为文化的魔咒,困扰着每一个人。
后工业文明的今日,我们似乎依旧遵循着旧农业文明的观念,然而这些观念已成为民族的劣根。这些劣根如同当日扎根在心灵深处的小丫,现在约摸着快要长成参天大树了吧。
从漫长的封建社会看来,中国人的眼里似乎除了神就只有妖,有时还有兽,单单不常出现的是人的声影。我本无意去批判儒学,但儒学后生违背孔子意愿的造圣运动,似乎确是开创了神化偶像的新模式。后世便反反复复的效仿。想来这大抵上的源头在于思想的相似。当年孟子斥骂墨子为禽兽的时候,可不曾有过一点的心慈。新文化运动,孟子式的批判似乎升级,孔子便不幸的由神道沦落为了妖道。而鲁迅等人变成为了新神。显然鲁迅等人是容不得一个孔子的,正如孟子也不曾就容得了那个似乎是在和儒学唱反调的墨子。不破不立这一观念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便已经刻入中华民族的骨髓。无论是孟子还是鲁迅,所做的不过是遵循这一法则将相反于自己的思想妖化且破除。他们容不得异端。也许是因果报应,鲁迅便和当年的孔子一样在新潮里逐步被妖化。
我们常说中国学术普遍具有包容性,然而真的是如此吗?儒道禅确实有过合一的趋势。但他们的内在本质其实是相同的。他们有共同的落脚点。无论儒学的修身还是道家佛家的修心其于争斗中都未有过明显的对立倾向。但是期内在出现对立化倾向时,这样的包容好似就不再能寻觅到他的踪迹了。这不能说是包容。即使不同意某些话,我们也应当捍卫说话者的权利。一旦他人意见与自己的意见相反就对其人格侮辱,甚至妖化,这与封死一个人的嘴巴想来区别不大。
由此看来缺乏包容性是由来已久的一大劣根。近代之所以出现中西二学的对立不共容大概也出于此。这样的不共容非但导致了教育和学术的悲哀——通过这一思维指导的教育制度彻底的沦为人才的墓地。而且也成为这一民族固步自封井底望天的挡箭牌。
如此,蔡元培先生的兼收并蓄和新儒学四杰的不中不西之学实则如此可敬!哎!这些故人已去,谁又能挽救当今的中国学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