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年龄的关系，也许是为人师、为人母，周边的朋友总是容易跟你聊育人的困惑，时不时交流点这方面的文章。最近朋友微信群中推荐了台湾学者李雅卿的《乖孩子的伤，最重》这本书，我反复读了多遍，越读越沉重，因为读出了自己的悲哀，读懂了孩子的叛逆、理解了学生的“不乖”。
《辞海》里对“乖”的解释是：孩子懂得道理而不淘气。所谓乖孩子，就是顺从、听话的孩子。从小，我们就被要求听话、顺从，做一个乖孩子，因为乖孩子招人喜欢。上学后，我们被要求听话、顺从，做一个乖学生，因为乖学生让人省心。到我们登上讲台，做了教师，总是不自觉仿效自己的老师，循规蹈矩地以“乖”的标准，有意无意地要求我们的学生。然而，乖孩子总是要压抑自己的想法，要服从大人的安排，听从教师的教导，乖孩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大人的掌控，孩子越来越乖，心灵深处的伤却越来越重……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钱学森老前辈揪心的一问激起了千层浪，无数国人开始反省，意识到原因之一就是我们的孩子“太乖”。“乖”总是伴随着被束缚和限制，被捆绑和桎梏。太乖只知道顺从，不乖意味着创造！正如林丹当年因淘气，不服管，差点遭“国家队”淘汰，从“插班生”涅槃到“超级丹”一样，我所教过的学生中也不乏这样的实例：有在读书期间因对电脑走火入魔翻窗爬进教师办公室拆机受处分，毕业后成为我们学生中少有能进大国企做技术工程师的；有对老夫子枯燥授课不满故意迟到脚踢讲台受批评，毕业一年后极受小朋友欢迎成为上海顶尖级外语培训机构最年轻的分校校长的；还有对专业学习不怎样，驾照考全部满分通过的……其实仔细想想，这些所谓的“不乖生”还更富有思想，个性鲜明，更有激情。
学生如此，教师又何尝不是。目前，教学管理强调较多的是标准、规范，较少谈及个性、风格。不过最近在和学生交流时欣慰地发现：在基础部人文学科教师中也有一群人始终关注学生内心需要，始终注重学生精神提升，以其“野火”的心灵，“不乖”的人味，教会学生自我发现、质疑、超越。也许他们书本上的内容讲的少了点，进度慢了点，但比起一些拘泥大纲、教材、教参、ppt，碌碌无为的“乖”老师，他们对教育看得更重，爱得更深，做得更实，也更受学生喜欢、爱戴。
诚然沿着正常的跑道，与大家步调一致，总是轻松、安全的，甚至闭着眼睛，也能达到终点。而不协调、偏离甚至逆向，将面临无数未知、险象丛生。何况在中国还会有不少人要将你硬拉回，强扳正。所以不免让人感到“不乖”意味着要承受更多的苦难。因此跑道变得越来越窄，人们失去了独自跑出新跑道的勇气。
所以这些“不乖”人群更需要周边人的理解、支持、鼓励。作为教师，我们应打破常规，解放学生，宽容对待学生的“出格”，让每位学生发现自己的“好”，拥有自信和勇气，用自己的方式和速度前进，走出自己的人生路；作为学校管理者，我们应鼓励教师的特立独行，宽容对待他们的“另类”，理解其短期教学效果的不明显，让每位教师能坚守内心，从教育本质出发，在追求教育玫瑰色彩与芬芳的同时，不被其刺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