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之前,我是一个快乐的小孩。我的父亲跟我说过,他很忙的时候,总会带着我去上班,我是一个礼貌的小孩,我会和来来往往的叔叔们打招呼,并提醒他们公共场合不允许吸烟。父亲跟我说他工作的地方很多叔叔都夸我很可爱。我的快乐来自于大人们的夸奖。
上小学之后,我留在乡下学习,我成了一个野孩子,我的世界就像退出了人群,变成了一大片农田,天天和鸡鸭鹅甚至田里的青蛙共舞。被爷爷称“野小子”。那时候与人的交流少了,我成了田野间自由奔跑的小孩,我的快乐可以是一棵树,一颗野果,一只田野间长得奇怪的青蛙。
上中学的时候,我的父母开始感叹我变了个样子,以前还很外向,喜欢和别人交流,现在不怎么说话了,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曾经的我来过上海,会对外国人喊一声新学的英语单词:“hello!”会和外国人互相交流英语,说着互相都听不懂的话。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我的快乐慢慢减少了,情绪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更多源于一些压力和朋友相处之间的平衡。那时候开始迷上了可爱的文具物件和杂志。再大些,交了一些网络上的朋友,在网上刷着视频,看到了或了解了不同的人。我的快乐变了,变少了,变得很难抓住一般。
后来,我上大学了,我有了心理健康的课程。我与母亲相隔两地,虽和父亲在一个城市里,但距离太远他很少看我,大学的心理健康老师很和蔼,会带着我们玩游戏,让我们对身边的同学有新的了解,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是我们围成了两个圈,然后内圈的人走动,内圈的人和外圈的人面对面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来告诉对方,自己想跟对方做什么程度的朋友。或许随着长大,自己的情绪有点难以捉摸,面对着书本和作业,能静下心来学习,很放松。但面对人时,难免有点尴尬,特别是和对方伸出不一样的手指的时候。结束的时候我觉得心理老师很聪明,她和我们所有人都伸出了一样的手指,意思是把我们一视同仁,都做好朋友。再后来,老师还跟我们谈了很多关于自己的经历和父母的事情。
我不由的想起我那个偏执的小老头。这么说他确实有点显老,但也是提醒自己,自己长大了。我小时候经常和父亲吵架,很多人对我父亲的评价是“一个老实人”。我对我父亲的评价是“一个固执的可爱小老头”。没错,我现在的快乐源泉是我的父亲。虽然这个快乐有点奇怪,但我觉得很不错。它让我变得喜欢和父母聊天,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父母出去玩过,也想不起来从哪里开始我拥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甚至不知道以前为什么总喜欢和父母吵架,也许源于父母在工作,也许源于他们和我没话说只能关心我的学习。他们有时候笨拙的想找一个话题努力和我聊天,我却因为解释麻烦而懒得搭理他们。而现在我的父亲也会亲切的称呼我为“大象腿”,我称呼我的父亲为“小短腿”。这又不由的让我想起来我一个老师教我折花的时候跟我说,我的手短不怪我,我父母的基因不给力。让我对我的父亲又开启了一个吐槽点。
和父亲聊天是快乐的,从依赖父母到不怎么和父母聊天到父亲是我的快乐源泉,说实话,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吧。

